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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妈
2018-12-14 来源:长宁新闻网

作者  李龙

昨晚我流泪了,昨晚我失眠了,昨晚我想妈妈了。

妈妈离开我们已经大半年了,但我真正的想妈妈还是第一次。记得在很久以前曾经写过父亲一篇随记,但一直都没有写过妈妈,不是我不想写,只是无感而发,一直未能成笔。

妈妈不是中国传统意义的那种“贤妻良母”,她不善于洗衣做饭、不善于料理家务,她是一个十足的“女汉子”。在80年代初期,农村土地刚刚下放“包产到户”,我们家5口人,就分到了6、7亩土地。爸爸、妈妈真是欢天喜地,把土地看成了全家的希望,记得那年是在9、10月份间,是种小麦的季节,妈妈和爸爸每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要出门挖地,晚上借着月亮的微光还要干到半夜,白天要从几里外的公厕里去挑大粪泼洒在挖好的地里作底肥,然后是播种小麦。妈妈虽然是女性,但她“巾帼不让须眉”,每天和爸爸进行挖地、挑粪等等农活的比赛,爸爸每挖一块地、他就要挖一块地,爸爸每挑一担粪、她就要挑一担粪,爸爸有时还劝她休息休息,她总是说,快点干哦,现在种出的粮食是自己的了,以后一家人就不会饿肚皮了。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农村的农活都是体力活,而且一年四季都有得干,春天山地里要播种玉米、花生、红薯、水田里要播种秧苗,夏季还要除草、施肥、保墒等等,到了秋季就是把成片成片成熟的农作物收获回家,打场、晒粮、收仓。妈妈和爸爸就是这样不辞辛苦的劳作,经过几年的努力,我们家从原来的2间土坯茅草房变成了5间大瓦房,再从大瓦房变成了砖混结构的预制板平房,也成了村子里第一个有电视机和洗衣机的家庭。

妈妈性格刚直,是非分明。记得我在读小学的时候,与班上一名同学发生口角,而这名同学就伙同他的几个大哥哥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嗨劈”了一顿。妈妈知道后,立马拉着我走了2里路来到这名同学的家里,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这位同学的家长,并对同学的几个哥哥进行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批评教育,直到给我赔礼道歉,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事件时才原谅他们。同时也告诉我做人要是非分明,不能善恶不分,不能委曲求全,在受到不公平、不合理的事情时一定要据理力争。

妈妈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查出患有心肌炎,那时我们几姊妹正在上学,家里负担也较重,妈妈在家不仅要干农活,每年还要养蚕、养几头肥猪增加家庭收入,负担我们几姊妹的各项开支。我是家中的老大,90年代初中考失利,便萌生了当兵的想法,看得出妈妈当时是很不情愿,但为了满足我的愿望,但也很是支持。在家时的我本可以给家庭和妈妈分担一些农活,离家当兵后,家庭的重活又落在了妈妈的身上,倔强要强的妈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随着时间的推移妈妈又查出得了糖尿病,当时农村医疗条件较差、家庭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再加上自我认知及身体保养意识都较为欠缺,生病的妈妈没有能得到系统的及时治疗,慢慢地病情就越来越重了,后来每天都要注射胰岛素才能控制血糖。我们几姊妹长大后都已各自成家,曾几次要求爸爸妈妈到城里来给我们一起生活,但她总是说,我现在生活还能够自理,不能给你们增加太多的负担,有你们给我买衣、买药,有你爸爸照顾我就很满足了。就这样妈妈和爸爸一直在乡下,偶尔到城里来一次,耍几天就嚷着要回乡下去。随着年龄的增长,妈妈的头发也越来越白,面容也越来越苍老了,妈妈来城里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由于工作太忙,我们几姊妹也是在每年的传统节日,偶尔周末抽空回乡下去看看妈妈,每次要到家的时候,都能看到妈妈在离家几百米远的地方等着我们,每当孙儿孙女们围绕着她的时候,她总是笑个不停,并拿出家里的花生、水果招待邻居,并招呼邻居家的小孩过来和孙儿孙女们一起玩耍,这时我们家是最热闹的,场坝里全是小孩追逐游戏,充满了欢声笑语,我们便陪着妈妈说说话、打打牌,偶尔又陪着她去看看外婆。每次我们临走的时候她总在念叨外婆老了(80多岁),看一次就少一次了。看得出来,妈妈也总是想尽尽孝,也希望我们经常回去看看。

妈妈在去世前一年,糖尿病的各种并发症越来越严重,严重的痛风让她几天走不出家门、心、肝、肾功能也在慢慢衰竭,时不时腿脚出现浮肿现象,每到天气变化时基本都要住到医院,而每次进医院她都不让爸爸通知我们,说我们工作忙,跑来跑去的影响工作。就在去年正月间的时候,妈妈再次住进了医院,经过几天的治疗,妈妈的病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凶了,并几度出现昏迷,医生给我们办理了出院,建议我们回家为她准备后事,我把昏迷的妈妈抱上车,妹妹把妈妈依偎在怀里,小声地告诉妈妈我们回家了,亲戚朋友和她的亲人们都陆续赶了过来,病榻中的妈妈却慢慢苏醒了,当她看到那么多亲戚和亲人在旁边时,笑了笑说,到阎王那里去走了一遭,阎王却不收我。看着坚强而乐观的妈妈,我们鼓励着她,慢慢地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妈妈又逐渐能自己下地走动了,生活饮食也又能慢慢自理了。

这样又过了大半年,妈妈再次住进了医院,在她临终前的头一天晚上我陪着她,她咳得很厉害,汗水打湿了衣服,呼吸也很困难,看得出她非常的难受,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她拉着我的手说:龙儿,你去睡觉嘛,明天还要上班喃,照顾好言言,照顾好你爸爸,照顾好这个家,不要哭,我会像上次一样挺过来的。我含着眼泪,拉着妈妈颤抖的手不停的点头。

妈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她没有多高的文化,也没有很大的追求,也没有作出过什么辉煌的成绩,但她坚强、不怕苦、不怕累,不服输的性格,她勤劳、善良朴实,对生活的乐观,对家庭的责任感一直教育和影响着我们。

在您生日即将到来之际,我只有默默地对您说:妈妈生日快乐!